清晨的露水打湿了院中的青苔,沈秋凤正在四处翻找铜镜,院门就被推开了。周德厚拎着两盒点心、一瓶酒,堆着满脸的笑走进来,身后还跟着一个陌生男人。
"秋凤啊,在家呢!",周德厚把东西往桌上一搁,朝屋里探了探头,"吃了没?我也没吃,你婶子烙的饼,趁热乎。"
沈秋凤打量着那个陌生男人,四十五岁左右,穿着合体的衬衫,手腕上戴着一块精致的手表,气质儒雅,却透着一股商人的精明。他左胳膊夹着公文包,右手拎着一部黑色大哥大,摩托罗拉的。在这穷乡僻壤显得格外扎眼。
"这位是陈文远先生,广东来的投资商,就是他要开发咱们村的旅游区。" 周德厚介绍道。
陈文远上前一步,大哥大换到左手然后伸出右手,声音温和:"沈小姐,真系靓哦。“
沈秋凤和他握了手。那只手干燥,指节用力,掌心有一层薄茧,不像生意人。"陈先生是广东人?" 她故意问。
"系啊,土生土长的。,听周主任说这老宅是村里的宝贝,我对老建筑有感情,特地来看看。"陈文远笑了笑,目光在屋里缓慢移动,从梁上看到墙上,从墙上看到窗棂。最后那目光落在西北角方向,停了几秒,才收回来。
"沈小姐舍不得拆老宅。我能理解,其实不是拆,是把它翻修成展示区,供大家参观。我们会给你一笔补偿,村里也能留个好名声,两全其美嘛!"
周德厚立刻接话:"陈老板大方,愿意出二十万!"
二十万。一个广东老板一进门就开这个价,轻飘飘的,像在菜市场称两斤猪肉。
沈秋凤没接话。周德厚又劝了几句,陈文远坐在八仙桌边,目光在屋里缓慢移动——从梁上看到墙上,从墙上看到窗棂,最后停在西北角方向,停了几秒,才收回来。继续说道:“陈先生也认识你爷爷。”
"认识我爷爷?" 沈秋凤一惊立即问。
陈文远的动作顿了一下,随即笑道:"沈老先生是村里的长辈,我做旅游开发,当然要了解这些。"他站起身,目光又往西北角瞟了一眼,才跟周德厚往外走。
送走两人,沈秋凤靠在门框上。那两盒点心搁在八仙桌上,红色的包装盒,印着"福寿安康"。
她想起昨天王研究员说过,村里一直流传老宅有机关的传说。陈文远两次往西北角看,这事不简单。她转身进了西北角厢房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