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进入山洞,一道闪电撕裂云层, 短暂照亮整片荒山。紧接着天空一声炸响,吓得她当即双手蒙住耳朵蹲了下去。
石洞空间不大,深度不过七、八米,高度也就2米左右。洞口长满滑腻青苔,潮湿的泥土腥气混着腐叶味扑面而来。乌云彻底压垮天光,明明是午后,却黑得像晚上。
那个年代没有手机,山中极少有人经过。孤身困在这里,就算出事,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。恐惧占满了内心,她下意识往洞内侧缩,后背靠着岩壁,视线锁着洞口那片雨幕。
”老天似乎在和我作对。快要到家了,竟然下这么大雨“她暗想道。
”就差那么半小时就能到家了。这荒山野岭的,万一我出事了,会有人知道吗?会不会像爷爷一样、像陈友山一样成了一个悬案呢?“
想到这里不禁打了个冷颤!也可能是衣服淋湿了。她强作精神,双手交叉相互不停的搓手臂。
犹豫间一道闪电照亮整个山洞,借着亮光他看到了洞外的土路正中,静静立着一道人影。
一身宽大墨绿色雨衣,雨帽压得很低,大半张脸埋在阴影里,只露出一截模糊的下颌。一动不动,就那样站在雨里,直勾勾盯着石洞方向。
像是早已守在这里,等她自投罗网。想什么来什么。
她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、汗毛林立!这回不是冷了,是真真实实地恐惧。随着雨越来越大,天色稍微亮了些。
她屏住气息。脑海里浮现出爷爷失踪、父亲怪病离世的场面,绝望顺着心口往上涌。
慌乱中,脚尖触到一块棱角锋利的硬石块,她迅速蹲下抓起,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死死攥在手中。虽然粗糙石面硌得生疼。但是能忍住。相比刚才的恐惧感,现在勉强拽回一丝底气。
不能坐以待毙。万一对方冲进来,她得有东西防身。
借着电光,她又捡起一块碎石,在平整的石壁上用力刻画,指尖磨得发酸也不肯停。一笔一划,刻下民警留给她的传呼号码,最后重重刻上自己的名字:沈秋凤。
若今日出事,这石壁上的字迹,便是唯一的线索。
刻完,雷声再次炸开,随着雨越下越大,天色稍微亮了些。她攥紧手里唯一的武器,分不清对方下一步会不会冲进来。
她深吸一口 气,逐渐让自己冷静了下来。对方如果是鬼,那她就不怕,因为鬼其实是怕人的,这是老辈人跟她讲的。如果是人,准确的说是坏人,他会在大马路上害人吗?除非他脑子进水了。如果没有进水那么大
马路上就是安全的地方了。想到这里她不再恐惧。理智告诉她,冲过去,是人是鬼都要搏一把。就算死也不能死得太窝囊。何况自己手里还有武器,想到这里她在地上又捡了一块大的武器。
她挺直脊背,步伐坚定地朝雨衣人走了过去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落,模糊了视线。她感觉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。恐惧这东西就是这样,你越怕恐惧感就越强。越是壮着胆往前冲,反而胆子越大。冲破第一层心理障碍
,你就能冷静下来。快到跟前的时候,她举起武器闭上眼睛猛地砸了过去.....
